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

潮浪之聲

潮浪之聲,舒緩中潛藏波濤洶湧。

仍然清晰地記著第一次看潮浪之聲的感覺。

那是年輕的,無法捉摸的感覺,在影片中一定有某一段落與我的情緒產生共鳴。說到底,也許只是像看三流的年輕偶像劇一般,把俊男美女們投射到自己的周遭,最美的是自己的女友,最俊的當然是自己了。但是,又何妨呢?如果一部年輕的影片,在逼近中年的此刻,仍能讓自己感動,回歸廿年之前的感覺,這樣的影片也不該說是三流的吧?真得把情感一分為二:少年與老年,恐怕也太恐怖了。

之前看村上春樹感覺小說的冰冷,最近看室子的原著,也感覺那股冰冷,是日系小說的風格,還是翻譯的關係?不得而知,只是如果我偏好的是這般冰冷的風格的小說,是不是自己個性上原本也屬於冷系的呢?

2008年12月18日 星期四

找人

曾經找過人,或是想找人嗎?
找人和等人其實沒有什麼不同,也許只是程度上的差異。等人,也許有90%的機率他如你所願出現;找人,也許只有30%或更小的機率不讓你失望。
我不是說機率的問題,我是說,失望與否這事。

絲綢般的青春

青春似絲綢般,纖細而柔軟。我喜歡這樣的說法。
然而,也因為這樣的說法,讓我更覺不忍,不忍青春這般老去。人到中年,似乎一切都變得不踏實,我曾有過的青春,我曾想像的青春或我曾目睹同伴的青春,在在都只變得虛幻,我甚至越來越不敢肯定,我的青春真的存在過。
年輕時,我是這麼認真地過每一個日子,彷彿絕無猶豫與悔恨,然而,人過中年,我不再有那麼大的自信。面對種種不如意,我總會疑神疑鬼,一定是在某一個過去的,年輕的環節中我錯失了什麼,以至於有這麼一層不如意。我不知道,如果我能與二十年前的自己對話,我會不會指責他的種種不是?
隱地說:我滿意我的滿意,不滿於我的不滿。顯然一切都必得歷經妥協。
我沒有中年危機,我也知道知足就能和自我妥協。然而,我的朋友,當我在你堅強的口吻中嗅得那一絲的後悔,我知道關於青春的回憶其實是一種痛楚。

2008年12月17日 星期三

祝福

有一種朋友,你會想多照顧他一點,但是,因為有太多的原因。你只能沉默,一切都只能默默的,也許明知他極為不安,也許明知他愁緒滿懷,也許他孤獨無助,你都只能默默以對。
因為沉默,一切作為都沒有,你充滿無力感。我不知道,是不是因為這樣,人只能求助於宗教,如果可以,我願誦經百遍,迴向與他,換他一時片刻的歡欣。

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

逃離與歸返

十二月二日從海山高中北上台北,趕在十一點十分坐統聯客運回台南,優惠票價230元。
坐車奔馳於高速公路上,感覺興奮至無法闔眼睡一覺,計畫中原是睡上五個小時,然後就回到台南了。
這是個人座,車內乘客稀少,座位內,可危坐,可舒躺,可側臥,可橫趴,礙不著人也沒人干涉。難得家人無法同行,車內也無相識的人,我像逃家的頑童,像拋妻的人夫,像棄子的人父,像一心想著華枝春滿,天心月圓,趕往歸隱的的方外之人。
是逃家的頑童,我興奮於逃離父母、兄長的約束,憧憬一片無知的未來。
是拋妻的人夫,我興奮於孓然孤獨,嚮往一片海闊天空。
是棄子的人夫,我興奮於無責任、無負擔。
是歸隱的道人,我興奮於一片空明。
我盡可這般興奮,因為我是這般的逃離,只有孤身一人,我手舞足蹈。
然後隨著高速公路上的綠底白字,里程增加,趨近台南,我的興奮絲毫沒有減少。
因為
我逃離我的想像與幻想,歸返我應有的位置,以另一層興奮取代原有的興奮。
我的妻,將在客運的終點站歡欣迎接我的歸返。
我的兒女,將在稍後晚餐桌上,與我頦笑談論趣事。
我的學生,隔天也將迎我以納悶,老師去哪兒?這會又回來?
因為目的地是歸返處,因此逃離變得容許放肆,充滿安全感,我的潛意識不論逃離與歸返都獲得充分的滿足。

2008年12月4日 星期四

97年全國語文作文賽

僥倖獲得第一名,終於可以豁免參賽。

年年被迫代表學校參與市賽,前後也三次獲得第一名,中有兩次代表台南市參與全國賽,可總寫不出個好成績,關於寫作,自信是有的,參加全國賽就沒把握,眼見參賽老師年齡層漸有年輕化,自己像蘇老泉赴京考一般,總要心慌的。

可旁人不這麼敏感,主要也是抓人參賽勢在必行,找得到人代表學校參賽,就是一件功德,所以,依年資,我來此間也才第五年,理所當然必需年年上場。九十分鐘的作文比賽對我來說,不困難,也沒壓力,但一想到是沒人要的苦差事,心下難免不悅。

今年換個心境,耍了一點小詐,寫來輕鬆愉快,也順利得獎,此後也不得參賽,算是功德圓滿。

說來奇怪,此刻心情反倒有些沉悶,恍若將與多年糾葛的朋友告別,不是辛酸,不是苦惱,不是憂慮,不是怨尤,說不上完整的感覺,只是肯定沒有喜悅。